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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丘云之死

    纱拢灯,烛光跳跃,一曲琴长音终后,众多歌姬舞女如同蝴蝶一般散去。

    龙泽披着宽松的睡袍,斜躺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结实而富有光泽,微仰首,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薄唇浅尝着手中酒杯里的琼浆,他的目光带着上位者傲然的不屑,随意地打量着被一番精打细扮后的丘云。

    虽是被精打细扮了一番,可她穿得不多,但是却将其身材的优势以及女性的特点修衬得刚刚好,长发柔顺的垂下,一条华丽的宽腰带将柳腰紧巧的束起,这一下便显得将胸前的**更加的傲立,这如纱般轻薄的衣裳,似乎更像是裁缝师为了增加多一丝的味道而偷工减料,夸张却将暴露收敛得刚刚好,春光虽偶尔会随着她的轻微动作而偶尔乍泄,可就在这衣裳上随手绣下的几处精美图案,却正好遮掩上了几处重点,似乎让人欲罢不能休,显然深得一语:若隐若现才是最撩人心。

    但丘云的目光依旧是不敢直视龙泽,她低微的俯下身子,乖顺的宛若一只躺在怀中的猫咪,所以她并不清楚龙泽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是爱慕,亦或是贪婪,但她有一种错误的感觉,她似乎已经知道龙泽并没有将视线的重点放在她的身上,因为在她的余光中,隐约看见的龙泽似乎手握着酒杯在假寐的思考着东西,只是那线条分明的胸膛却让她的身体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尽管这感觉是有点太过于虚幻,

    “你现在还站在哪里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累么?我什么姿势没见过,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单凭你这只雏鸟就能勾引到我的目光了吧?可笑了,你可以坐下了。”

    他的声音还是显得那么清淡而又高不可攀。

    只是龙泽突然的开口让丘云禁不住得颤抖了一下,连同她的胸脯一起动荡了。

    龙泽扬起了嘴角,以不可见的弧度轻蔑的笑了笑。

    她赶紧的恭敬的行了一个深深的鞠礼,宽松的衣裳上的领口又开了几分,露出一条长长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你们不是都希望着要被我吃掉的么,那你坐得那么远会有用吗?坐过来一些,我的样子应该并不可怕,也顺道的问下,你会喝酒么?”龙泽浅言道。

    “会一些,节庆的时候管家大人会允许我们喝一点。”

    丘云以温文尔雅的乖腻的声音回答道。

    她此刻就坐到龙泽的身旁,龙泽身上的香水与酒气混合的奇异味道就在她的鼻尖下幽幽的飘荡着,丘云的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突然,龙泽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毫无征兆之下,一把搂过丘云纤细的腰,让她饱满的胸膛无限得贴近了自己的身躯,随后便在她精致的耳垂下呼出了一口灼热的酒气,缓缓而具有无限诱惑的说道。

    “那正好,我也会喝一点,这酒是陈年佳酿,是我珍藏了许久的琼浆,我想,想你来为我倒酒。”

    说完这句话,龙泽笑了一下,但怪异的却没有笑出声音。

    丘云柔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才舒缓得柔软了下来,她温柔的拎起酒壶,缓缓的将酒小心翼翼得倒入龙泽手中精致的杯中。

    只是龙泽却故意的在丘云倒酒的时候把酒杯往旁边稍微得一移,散发着浓厚醇香的酒水就这样白白的流淌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唉,果然还是她人心最靠不住了,还不如自身亲自来倒酒,可这酒洒了,浪费掉就太可惜了,要知道,这样的一杯酒就已经可以买下两个像你这样的奴婢了。唉。”

    龙泽长长得叹一口气息,那眼中玩弄的眼神毫不掩饰得看着丘云。

    也许就只能是这样了,在丘云看到那个憎恶的玩弄的眼神后,她就已经知道了龙泽对她其实并无一分的感觉,也许就和他手中的玩物并无区别,她大概也开始认命了,心中的灼热已经熄灭,再也没有多余的奢望了。

    然后她低下头,靠近那光滑的桌面吮吸着那流淌在龙泽酒杯外的酒水,酒香虽醇,但味却极苦涩。

    “好,这就很符合你的身份了,难得见你如此的乖巧,我便赐予你一个提问的机会,问吧。”

    龙泽伸出纤长而有力的手指,抓捏着丘云的下巴,轻轻一托,便把她的脑袋举了起来。

    丘云心中的恐惧压抑不住,她的眼睛泛红了一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是最让人感觉到绝望的。

    看着丘云眼角噙着的两滴泪水,龙泽特意得配合的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啊,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哈哈,你居然还会流泪,真的是难得。有什么问题赶紧问,等我喝下这口酒后,你就没有这个机会问了。”

    “为什么!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龙泽少爷要这样对待奴婢?龙泽少爷其实并不想让奴婢陪寝,您只是心情不好,只是为了想找奴婢出口气,是吗?”

    丘云略带哽咽的问道。

    “一,二,三,等等,你这下子是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了,我只是让你提一个问题,你一下子提了这么多,可让我如何去回答。并且,你此刻已经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明显是犯规了,然而,犯规了就要受到处罚!”

    龙泽带着些嘲弄的语气,然后一把扯掉丘云那紧致的腰带,让那原本宽松的衣裳自然的滑落,然后将桌面上剩余的那半壶酒,缓慢又无情的,冰冷的斜着倒在了丘云裸露出来的光滑肌肤上。

    如丝绸般娇嫩的肌肤下,娇可的人儿禁不住的颤抖。

    接着龙泽才缓缓的继续说道,

    “其实也不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因为我看到你就感觉到了不舒服。你陪着你的年先生已经一年有余了,是吧?”

    冰凉的酒接触在了光滑的肌肤上,散发的酒精带走了体内的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温度,丘云在瑟瑟的发抖中,她说话的口齿也开始有些不清。

    “是,是的。少爷。”

    “并且根据监卫口述,他对待你的态度也还是不错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有好东西都会与你分享,有奇怪想法的时候都会与你诉说,当你生病的时候他居然还敢请求让歌尔先生为你治疗。然而,就在今天的白天里,他在对我不敬的时候,你居然没有斗胆的去拦下他,他不清楚我的身份,可难道你也忘记了么?你难道不知道冒犯荒堡未来堡主的下场是什么?更可笑的是,你侍候他一年了,今天他差点,几乎要被我打死的时候,你居然没有出来为他求情!是因为怯弱吗?我压根就不信。我最后告诉你一点,白天里要不是他的身体被强化过,那他真的是就连一口气都剩不了。”

    “而且,最可笑的是,刚刚你问的问题。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而不是问那个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口后是不是还活着。我的记性不差的话,在白天里,他有很大的一部分是为了给你出头是吧。对于如此不知感恩,毫无羞耻之人,我作为未来荒堡的主人,实在是对此感觉到了难以言诉的厌恶!”

    丘云抬起头带着一丝乞求的眼神无助望着龙泽,她的妆容已经全毁,泪水斑驳的流了满面,再也分辨不出她俊俏的脸。

    “我荒堡拥有最强大的医生,自然能把他的命捡回来。我可以毫不吝啬的告诉你他还活着,但是当他问起你的情况的时候,我可不能保证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了。奴隶。”

    龙泽一挥手,再也不作停留,就宛如一阵轻风一般得吹过,无息得离开了他的寝室,只留下丘云一人,和房间内拢着纱漂浮不定的灯火。

    这一刻,丘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好像明白了龙泽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可她不想要这种结局,但她也再无多余的选择了,于是她凄凉的一笑,刹那间便有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在空中盛开,随后便香消玉殒。

    她没有留下任何的一句话。

    两个监卫带着衣不蔽体的丘云尸体来到伯尔的跟前,征询着道。

    “管家大人,这奴婢的尸首可是要埋在哪一个墓地了?”

    伯尔伸出手确认性的探了一下丘云尸体的生机,然后他也沉吟了一下,随后才开口吩咐道。

    “大概耳闻了一点这个奴婢的事情,但我们荒堡的墓地里从来不埋不忠不义的人,你们就将这具尸首拖出去给野狗分食了吧。”

    “是!管家大人,监卫领命。”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颜色,感觉不到温度,但感觉好像有风要起来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颗硕大燃烧着的陨石从天际滑落,带出一道明耀得刺眼的银色光芒。

    “年先生,这是你要的书喔,我给你找到了。”丘云微笑着,把书递了过来。

    犹如蜡烛上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丘云的身影消失了。

    “小子,你的身子有点薄弱啊!来,先抱着这颗百来斤的石头给我做二十个起蹲。”科多老头踢了踢身前的石头,皱着眉的消失了。